据说,“性”的压抑是中国几千年封建统治制度的特产,以此,“欲”想堂而皇之地走入文学殿堂是痴心妄想。
是不是这样呢?看今年2月14日的情人节,舆论媒体,各尽所能,既要想把被压抑的“性”解放出来,更要想把本能的“欲”表现出来。
法国人在调查评比后宣告,《乱世佳人》中,克拉克·盖博和费雯丽的吻,是第一美好的吻;而《泰坦尼克号》中,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凯特·温斯莱特的吻,是第二美好的吻。前者吻的姿势是正面紧贴,后者是侧身相拥,温斯莱特半侧脸庞,对应迪卡普里奥的嘴唇。
说吻,大概还是可以的,但要公开说到性交,可能是不被允许的。伊芙·恩斯勒的话剧《阴道独白》,就在上海和北京被停演或取消。让一心想看《阴道独白》的中国观众遗憾到了极点。说到底,世界上哪个国家敢来评比一下第一或第二美好的性交姿势呢?
不过,性和欲是禁止不了的。凡古老的民族都有过丰富多彩的记载。现代人则同样乐此不疲。
这不,连年已七十的王蒙,也不甘寂寞,当年发表《青春万岁》,到底是单纯幼稚的理想境界,在经历狂风暴雨的洗礼之后,内心世界真正要想叙述的东西,无论如何也克制不住了,一部《青狐》问世,震惊中外。
青狐,作为一位有点灵性的女子,爱上了思想家杨巨舰,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得到。从性的压抑到欲的张扬,王蒙是企图尽兴地吐露一番的,正如封面的宣传语曰:
“王蒙画《青狐》,风姿万种,才情百态,悟出人生哲理,下笔如冷面杀手?
‘季节’裁新体,波浪千般,苦闷九重,说破春秋奥妙,行文是古道热肠。”
王蒙的目的是否达到了呢?其实没有。有一份报纸的副刊《两江潮》发表通版文章的大标题说:“王蒙晚年思变法,一部《青狐》起争议。”
一些作家的观点是:“王蒙不会随便糟蹋自己。”或“王蒙以女性视角进入文学。”
一些读者的观点是:“酣畅淋漓骂青狐。”或“随心所欲爱青狐。”
所谓“糟蹋自己”,意指书中有太多的性和欲的描述,为王蒙担心。所谓读者的爱和骂,实际上是怪王蒙言犹未尽,还不过瘾。
杨巨舰这个人物,不管王蒙自己是否承认,在读者看来,就是作者本人。因为在青狐眼里,杨巨舰“是圣徒,是真理的使者,是普罗米修斯......”这和读者的想法是一致的。
青狐爱杨巨舰,在和杨看电影《六宫粉黛》后,她送杨回家,直到午夜才离开。离开后,青狐后悔莫及。自己已经40岁了,既不是淑女,也不是修道院的圣徒,作为一个“被多次宣布为不道德不检点不马列不健康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假装正经呢?
其实,假装正经的也许并非青狐,而是杨巨舰。读者设想:当青狐把杨巨舰送回家后,他俩早已是乾柴烈火,再也等不得耐不住了,巨舰紧紧地吻住了青狐发烫的嘴唇,俩个人的舌头纠缠勾结在一起,既顾不得地球的旋转,也忘记了时间的消逝。就在巨舰和青狐在大床边坐下来的时候,巨舰那只不规矩的手,已经伸进了青狐的胸衣,抚摸着她仍然性感饱满的乳房。而青狐呢,再也克制不了了,她气喘嘘嘘地把巨舰推倒在床上,全身扑了上去。当俩个身子紧贴在一起时,青狐感觉到巨舰的阳物硬挺挺地抵在了她的下身。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当青狐决心伸手摸向巨舰的裤裆时,巨舰突然翻过身来,制止了青狐的勇敢前进。
原来,杨巨舰并非圣徒,更不是柳下惠可以坐怀不乱,就在青狐扑在他身上的时候,他那惊慌失措惊心动魄的冲动,使他忍不住就早泄了。阳萎早泄,这是许多男人的通病。巨舰早泄后,意识到青狐正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狂热期,自己既不能满足她的需要,也决不是她的对手,与其出那难以启齿的洋相,不如称早再装一回外表洁净内心污浊的“圣徒”。
这真是,坦坦然然的男女性交,并不是洁净或污浊的问题,更与圣徒无关。不过,王蒙先生写《青狐》,把背景放在文化大革命当中。这是个非常时期。性和欲也不得不变得“非常”起来了。(完,免费论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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