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说:一个怕太太的民族比较容易实现民主。考诸我们对于女性的态度,我对本国的民主进
程很不乐观。
有关温斯顿·丘吉尔先生有一个黑色的幽默,那是他的孙子讲的,说是丘吉尔之所以迷上抽雪
茄,是因为他在访问古巴期间,看到雪茄是在那些迷人女性的大腿内侧搓成的。而歌德更在《浮士
德》的最后发出由衷的感叹:“永恒的女性,引导我们上升。”
我们对于女性很少这样的审美的激情。不提过去吾乡乡人对女婴的溺杀,和现在三胎四胎女孩
之外,一定要生个儿子的超生游击队。在生育问题上的重男轻女之外,本朝不少男人眼中的女性往
往是泄欲的工具。正如山西作家李锐的小说《假婚》中“队长”说的:“今黑夜好好解解渴吧,可
不敢太狠了,往后日子长哩。那货浑身肉肉的,保你错不了……”. 更有甚者,女人在本朝男人的
眼中,是可憎的和污秽的,不是吗?我们的祖宗留下遗训:“女人是祸水”
。
中国男人对女性的下流可以从房中术中集中体现出来,房中术称性交为“御女”,也就是男人
像对待坐骑一样对待女性,此术中女性则一味柔顺,任由男性驱遣以获得性快感。中国古人错误地
以为性交中高潮的快感可以极大地有益于男人的延年益寿。有一本房中术上欺骗说,我们伟大的始
祖黄帝他老人家每日要“御女”数人,所以他得道升天了,这岂不是给所有的炎黄子孙脸上抹黑,
把我们的始祖说得如禽兽一般吗?
可鄙的是,古代中国男性这种快感的获得往往得通过性讹诈,在性行为中根本不顾及女性的感
受与尊严,女性没有获得快感的权利,中国的男尊女卑在这里得到变态的体现。比如有些道教房中
术主张“忍精不射”,其下流令人不寒而栗,我在这里不好意思描述其细节。另外,古代房中术中
往往变态地重视处女,认为每天与处女性交,在“御”处女若干后可以得道成仙。中国古代有一位
有权有势的人,当其年老体衰时,每夜让两个二八佳人左右同寝,子夜过后“一阳来复”,这个脏
老头就从两个少女口中吸取唾液以此求延年益寿。
我们当会惊讶地发现,中国的专制皇帝对于国家的态度,非常地类似于中国古代男人对女人的
态度。因为是“坐江山”嘛!把江山像女人与马匹一样骑在胯下,其乐何极!而当代影视中则流行
称女朋友为“马子”,《天涯》杂志“民间语文”栏目上有一句话更绝,出自一个男人给女人的情
书,这句话是“骑乐无穷”!
中国人对于女性的下流其二就是认为女性是不洁的。
大学二年级时,我曾上女生宿舍楼去串门,同行有一个女孩子——我们的诗友和另一个男同学。
在从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上,一大排女生的裤子如联合国大厦外的万国徽旗挂在头上,要上三楼必须
从这些裤子下走过去。我断然决定不从这条楼梯上楼,回头从另外一条没有女生裤子的楼梯上去。
我之所以有这种反常的行为,是因为我从小就被教导说女人的胯下是不洁净的,小时候不小心
从晾着的女人裤子下穿过时,奶奶就会大叫,说男孩钻过女人裤子就会长不高了。连母亲也这样告
诫我,而且说连她的裤子我也不能去钻,这是我对女性裤子恐惧的最初原因。
有意思的是,教导我们女性不洁的往往得女性本身,比如我的奶奶和母亲,也就是说中国的女
性在她们自己的眼里就是不洁净的,卑贱的,这是传统女性在男人面前的自甘卑微。曾国藩的一个
女婿很是不像样,但在他在家书中告诫他的女儿,夫为妻纲,要他的女儿逆来顺受。这种自甘卑微
是中国专制主义对女性成功伤害的后果。
但是,另一方面,当女性与男性的关系转向母性这一面时,女性则表现了伟大的慈爱与自甘牺
牲的精神。我的故乡有一传闻,古时有一个儿子对母亲极端不孝顺,有一天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闪电直逼这个不孝子而来,这个家伙吓坏了,赶紧跑过去掀起老母亲的衣襟,用嘴巴衔住老娘那干
瘪的乳房。这才免得一死。
中国人对于女性的下流,其三就是因为自私与自卑,对女性的态度往往处在爱与恨的分裂中。
在我读小学的时候,老师常安排男生与女生同桌,这种做法刚好与中国传统的男女授受不亲相
反。主要是利用山乡男孩一般不与女孩来往的特点,制止我们说话。座位分定后,男孩往往在桌子
上划一条“三八线”,女生的手一旦不小心移过来,男生就会用拳头狠狠砸下去,或用铅笔尖刺下
去,“三八线”那一边的女生的领土越少,男生则越引以为荣。我的一个小学同学做得最绝,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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