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读了吴思先生写的“探究雷锋”(吴思,2002.潜规则:中国历史中的真实游戏.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2002年5月第2版),并为他留下的问题而一直思索。是啊,雷锋当时在记日记的时候只是一个18至22岁的孩子。他记载下来的东西只是一种青春期自我塑造人格的努力,一种如何度过人生,做一个什么样人的最初尝试,如果雷锋有机会继续走下去,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是,今天看到了《北京晚报》2002年12月14日关于“牛群:一无所有的日子”的报道,似乎有了答案。
牛群前后一共做了五次公证,除了将自己的有形资产、无形资产、牛群的商标与图形、广告费和劳务费等捐献出来,还将自己的五尺之躯、所有遗产和遗体都捐献出来了。我想这不比当年的雷锋差啊,应该说这是新时代的活雷锋。
但是有一点不同,当年的雷锋是小孩雷锋,而这个雷锋是53岁的雷锋,是成熟的雷锋,这是否回答了吴思先生的问题呢?
当然社会各界对此事有很多很多的质疑,主要是认为牛群是否为了炒作。笔者无意要擅自揣测主人公的心理,但是笔者可以就笔者的调查和自己的亲身感受分析牛群的简历。
笔者曾经写了一篇散文,描述了自己的理想和职业的最优路径:在45岁以前做企业;45岁至60岁,利用积累的操作企业的经验进入政府机构,为企业做后勤服务;60岁以后进入高等院校做教授,将自己企业经验和政府经验言传身教地培养后生,培养祖国的未来。
同时,今年的暑假,笔者利用挂职之机,走访了大量的企业家、官员和教授,发现虽然他们“文人相轻”,但是绝大多数的被调查者都对其他职业很向往,如表1所示。奇怪的是,对角线上的数字是整个数据表中最低的,也就是说,人们普遍不满意现任的职业,连官员最偏好的也不是自身,而是做企业家。
人们的效用函数随着自身条件的改善会发生变化,根据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可以知道,人的需要都有轻重层次,某一层需要得到满足后,另一层需要就会出现,并将人的需要划分为五级:生理的需要、安全的需要、社交的需要、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而且,由于信息不对称,人们对其他职业都没有相对完全的信息,所以其它领域的职业总是有一种潜在的激励功能。同时,人总是有获得“全能”的称谓的欲望,因此,现代管理理论针对人们工作中的枯燥和人性的发展需求,提出了“工作轮换”的概念,因为它具有丰富知识能力、掌握业务全貌以及培养协作精神和系统观念等。所以现代社会人们的头衔总是一大堆。
现在我们分析一下牛群的简历。
牛群,男,知名相声艺术演员。1988-2000年曾连续13次参加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现为现代出版社副社长兼副总编、安徽省蒙城县副县长、同时身份还有牛群特教学校校长、牛群教育集团董事长、牛群中国商贸城管委会主任、国家一级演员、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曲艺家协会理事、中国明星足球队队长等职。
牛群不仅是企业家——牛群教育集团董事长、牛群中国商贸城管委会主任,还是官员——安徽省蒙城县副县长、亳州市委副秘书长,也是教授——现代出版社副社长兼副总编、牛群特教学校校长(一般来说,人们通常将编辑和校长当作“教授”而不是当作官员)。而且他还有很多别的头衔,如国家一级演员、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曲艺家协会理事、中国明星足球队队长等。这些不仅满足了牛群自身的从生理的需求,还满足了他的最高的需求。不仅表现了他的“全能”,也体现了他的“自由选择”的权利的实现。也就是说,牛群能够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他实现了自由选择,即达到了他的效用最大化。所以在他身边的小环境已经建立一个公民社会的东西,或者在他一个人身上有很多公民社会的东西,于是他就“具有”了公德。
正如吴思先生在“造化的报应”一文中所说,民主制度的真正实行,是提高公德水平的一个重要的前提条件。因为公德无非是主人翁的道德,不是主人翁,继续当臣民甚至奴才,这道德就没有了根基。
所以笔者认为,只有建立了真正宪政和民主的国家,造就了公德的土壤,也才能成长一批批成熟的雷锋。
作于2002年12月14日夜北京(完,免费论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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