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发展--认识当代三农问题的一个新视角

运用“农民发展”的概念来分析“三农问题”是一个新的尝试。当我试图构建这个概念时，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接踵而来：

首先，需要考虑的就是它的价值问题，当我注意到大量关于“三农”论述的文献都只关心“事”，而少关心“人”，从彭伟步文《中国媒体远离弱势群体》、文刀文《为农民说话咋就这么难？》可以看出，“替农民说话”是何等稀却，正因为如此，将关心的视线直接移向“农民”主体就显得意义重大了。

其次，需要搞清楚面对的“农民”究竟是什么样的，具有什么样的特征。秦晖先生在《历史与现实中的中国农民问题》一文中通过对历史（传统）和现实（现代）背景下的分析指出：“无论中、西，传统农业社会都以个人依附于身份性共同体为特征，而现代公民社会则要消灭这种依附性并代之以‘人的独立性’”；周晓先生的《中国农民与中国改革》一文在改革的语境中讨论了农民的若干问题，其中心论点归结为“中国农民是中国改革的原动力，是冲击共产党全权主义政权并迫使其逐步转型的主要力量”；陆益龙先生的《权利：认识农民问题的一个视角》一文从权利角度探讨了农民的若干特征，最后指出：“农民缺少的不是进行创新的动力和能力，而是缺少必要的权利和自由”。综合几位学者的观点，为我认识“农民”提供了一些思路。不管是谁的观点都没有否认农民的创造力，农民在现代化进程中所起的作用和他们的变化。当我从身份制的角度将农民定义为“户口在农村的居民”时，发现农民的特征是：“既不传统、又不现代”——综合了农民在职业、文化习惯、经济理性、政治特征等各个方面的特征。尤为重要的是农民的“要求发展的意识”在转型期间体现的相当清晰。既然我们要关心农民，那么就必须注意到农民的这种意识；也只有作到这一点，才能有理由提出“农民发展”的概念。

第三，“农民发展”含义何在？关于这一点我查阅了很多资料，并没有发现相关的论述，因此我给它下了定义。

第四，农民发展为什么成为问题？如果我们就问题回答问题的话，可能会说：（1）、农民发展状况差，既而（2）引起了社会问题。事实上通过分析也的确如此。李昌平的《上总理书》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农民发展境况的真实写照；黄平《不平衡发展格局下的农村困境》一文，吴忠民《公正视野中的中国农民》一文从涉及到社会分配、政策导向，农民公正（基本需求的保证、机会平等、收入的初次分配社会调剂）等方面反映了农民发展的困境。这这种困境之下，农民的选择是什么呢？时寒冰《谁来当农民？》一文，张晓冰《谁愿务农？》一文提供了答案：当作一个“种田人”无利可图时，他就会到别的领域寻求出路。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农民要求发展的强烈愿望。发展差，寻找非农出路两个方面引发了一系列的社会问题，包括就业、农村政治、通货紧缩、社会稳定等等。所以说：“中国的问题根本上是农民问题”。温铁军的《中国的问题根本上是农民问题》、于建嵘的《中国农村的政治危机：表现、根源和对策》、张曙光的《农村问题的根源：个人产品和公共产品关系混淆》和许前席的《作为政治问题的农民问题》几篇文章从就业、政治、公共产品的分配等几个方面分析了“三农问题”的原因，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论述都反映了一定的事实，但是并不全面，所以我认为用“农民发展”的概念来分析“三农问题”更全面一些（具体见我的《关于农民发展问题的若干分析》）。

第五，既然农民发展问题是“三农问题”的主题，那么就必须分析衡量农民发展的标准、农民发展的途径、分析农民发展的方法等问题。由于是新的概念，所以相关的文献缺乏。曹锦清《关于“三农”问题的几个想法——曹锦清教授纵论中国乡村社会问题》、何清涟　程晓农《关于中国农村、农民与农业的对话》两篇文章综合性较强，部分论述和上述问题有关，所以选入。

第六，我所强调的人文关怀，在正式的论文中几乎体现不出来；不能不说是一种缺陷。为弥补这种不足，在我的论文《关于农民发展问题的若干分析》中多次运用一些并不正式的文章作为立论的补充资料。除了我的《为什么干了活拿不到钱》、《“骑毛驴”与“坐奔驰”》、《民工的几个故事》三篇小文外，我在这里选择了卢周来《点评乡下姑姑来信》、公民《一个公民的来信：没有暂住证的日子》、李涛《都是户口惹的祸－－透视“外嫁京”》、　李鲁倬《一个记者眼中的农村教育》和杨豪《都市农民工生存状态写实》等几篇作为“民间文本”。

最后，《农民会不会被抛弃》作为《关于农民发展问题的若干分析》的前身也在此列出。

以上作为一个“对话”的引论，说明选择对话文本的理由。目的正如我在《关于农民发展问题的若干分析》中开篇就写到的，是引起大家对农民作为弱势群体发展问题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