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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这种关系的性质进行进一步分析,我们就需要认识和理解两岸间这种安全上的敌对性质,是根本性或结构性、还是暂时性或偶然性的冲突?这种敌对是现实的危险还是潜在的威胁?两岸对安全理解的落差和共同利益何在?这种敌对关系是可以控制的还是不可控制的?对这些问题的回答有助于我们下一步找到维护两岸和平与安全的有效方法。'P>
一、结构性还是暂时性?dXt1_Z62%P;i:h17{K=r8 5wiG ?Z6 -x?66wen.comw~&L)f) ,T}9:0`gOY
如果两岸之间的敌对是根本性的,也就是说这种敌对来源于双方或一方的某些永恒的基本结构,这种敌对就有可能反复出现,而且很难调和;如果是敌对是偶然或暂时的,它只是出现在意外和转瞬即逝的环境中,这种敌对比较容易化解,并在未来有可能不再发生。○4就台湾问题出现的历史背景和两岸关系发展的现实来看,目前台海两岸的敌对应该被认为是一种根本性和结构性的敌对。
从1945年到90年代初,国共两党以及后来的大陆政府和台湾当局的斗争基本上是一种政权和正统之争,双方的斗争基本上遵循着一种不可调和的“零和”规则。这种政权之争最早可以追溯到20年代的国共斗争,1945—1949年的全面内战是国共两党的政权之争的延续。只是在1937-1949年抗日战争期间民族矛盾十分尖锐的时候国共才有短暂的合作。国民党当局败退台湾之后,在美国等国际反华势力的支持下,在岛内继续以“中华民国”名义维持一个所谓“代表全中国”的反共政治架构。这一时期,台湾当局在对外关系中推行“反共复国”的基本政策,坚持自称是“中国唯一合法政府”的“一个中国、一个政府”的基本立场。○5 而在大陆,中华人民共和国作为全中国人民的唯一合法代表已经得到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支持和认同。这种政权与正统之争至今尚未结束,而到了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两岸之间又出现了新的结构性矛盾。
90年代以来,岛内政治情势和和国际政治经济形势都有很大的发展。此时,两岸政治制度、国家权力和意识形态的斗争仍然继续,新的问题也开始出现。台湾岛内的分裂势力日益猖獗,台湾当局不断进行分裂活动,开始逐步背弃一个中国原则。在岛内推行“本土化”运动,经济上拒绝“三通”,实行“戒急用忍”政策,政治上实行所谓的民主化,听任具有台独色彩的民进党和台独分子在台湾政坛的分裂言论和活动,在国际上加紧公开制造“两个中国”的活动。特别是李登辉抛出“两国论”和具有台独背景的陈水扁在台湾地方选举中当选为新领导人,加上国际上一些不希望中国实现统一的反华势力的支持,越来越多的人增加了对台湾当局未来走向独立道路的疑虑。在大陆政府看来,台湾问题是关系到中国主权与领土完整的核心利益问题,台湾任何走向独立的倾向是中国政府绝对不能容忍的。如果两岸间这种独立与反独的斗争变成现实的话,将是更为严重的不可调和的结构性矛盾。
一般来说,冲突的动因是利益的矛盾和权力的争夺。就台海两岸来说,要化解这种结构性的利益矛盾比较困难,但也并非没有可能性。但这需要双方产生敌对的客观环境消失,双方的共同的利益远远超过敌对的成分使双方能够达成一致,或者任何一方放弃自己的主张而接受对方的主张都可能缓和甚至化解这种敌对关系。这一切在近期内尚没有出现的迹象。
二、现实危险还是潜在威胁?
一个国家或地区受到的威胁可能是现实的,也可能是潜在的。现实的威胁是威胁的现实,是指客观存在,这种威胁主要发生在局势紧张的时候;而潜在的威胁是指威胁的可能,它在某种意义上是作用于人的心理的一种长远的东西,这种威胁多发生在和平时期○6。就两岸安全关系而言,既有现实的危险也存在潜在的威胁。这同两岸安全关系的敌对性质是分不开的。在中国没有完全实现统一之前,国家统一安全始终是中国面临的一个现实安全问题。特别是香港和澳门回归以后,这个问题显得尤为现实和紧迫。
中国的国家统一是一个现实的安全问题,台湾问题的久拖不决的确对中国的国家安全和未来经济发展都带来了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但这并不意味着台海安全在任何时候都表现为一种现实的危险。从宏观上看,国家统一安全只是中国整体国家安全战略中的一个部分,它何时得到解决需要从整体国家发展大局来考虑。台湾当局也是一样,在关注安全问题的同时也不能忽视自身社会和经济的发展。但在微观上,由于两岸处于敌对状态,双方在安全领域必要的信任感的缺乏,恐惧感的增加,即使双方都没有进行军事行动和从事军事威慑的意图和实际行为,双方在对对方正常的安全行为进行解读时也可能会朝着消极的方向发展,任何一方在军事和安全领域的举动都有可能导致对方的猜疑和紧张。目前的两岸关系紧张而又微妙,不能排除在某些敏感时刻两岸发生摩擦和冲突的可能性。在这种气氛下,一旦发生意外,潜在的威胁就有变成现实危险的可能。
三、对安全理解的落差和共同利益何在?
在追求安全的过程中,不同的安全主体从自身的利益出发,不可避免地拥有不同的立场和观念。大陆和台湾对安全的理解是不一致的,很难找到界定安全的共同标准。大陆和台湾由于实力对比悬殊和存在结构性敌对,一直维持着一种不对称的安全关系,所以双方对台海安全的看法很不一样。祖国大陆政府认为台湾问题是事关中国主权与领土完整的根本和核心利益,台湾的前途系于祖国统一。也就是说,台湾最终只有与大陆统一才能够维持真正长久的安全。而目前台湾海峡局势复杂、严峻,岛内的分裂势力和国际反华势力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中国的主权与安全,危害了亚太地区的和平与稳定”○7。而台湾方面认为,统一并不能给台湾带来安全,大陆是对台湾最大的安全威胁,台湾应该通过寻求国际保护和发展军事力量来维护自身的主权与安全。这两种对安全的看法落差相当巨大,要缩小和弥合这种落差难度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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