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美国,它是极不情愿从这个超级大国的岗位“下岗”的。这不仅因为它的在位时间不长,还有许多使命还没有完成,而且还因为它尚未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许多人、特别是外国人,甚至还继续认为美国依然是911以前的那个美国。还有许多人甚至认为:911后的美国,比以前不是更弱了,而是更强了。
这些人都犯了两个共同错误:一是以为强不会变成弱,强者永远强,而弱者永远弱;二是把弱当做了强,把那些只有弱者才会采用的手段和措施,当作了强者身份的标志。
其实,强和弱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可以互相转变的;现在美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难道是一个超级大国应有的表现吗?即便在当年美苏战争一触即发的“柏林危机”期间、在苏联把导弹运到了美国眼皮底下的“古巴导弹危机”期间,在1970年代针对美国侵略越南而出现的全世界范围的反美高潮期间,美国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表现得如此惊慌失措、戒备森严。因为那时,它才是真正的强者。
可见,历史的客观意志是不以人们的主观意愿为转移的。正如1930年代的美国——虽然提出了孤立主义,企图置身于世界大战之外,最终却不得不参战,并且成为与德意日“轴心国”相对抗的同盟国家的领袖,并在战后成为超级大国一样——这并非美国的初衷,而是历史的意志。同样,现在超级大国美国的虚弱,以及它向普通大国的转变,也是如此。
许多人乐观地估计,没有了超级大国的世界,将会增加民主,因为任何一个大国的力量都是有限的,都是无法单独在全球范围实现其意愿的。但是,我想指出的是,这种民主也会导致无政府、无秩序的混乱发生。
从历史上看,英国曾经在1800-1870年间成为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当它“下岗”以后,它与欧洲大国和美国之间,曾经围绕建立新的国际秩序而发生过激烈的斗争,并且导致了欧洲出现两次世界大战。直到1940年代美国成为第二个唯一的超级大国,世界秩序才终于回复平静。现在,当美国“下岗”以后,世界秩序会发生如何变化呢?是会像1870-1940年间那样出现群雄并立、动荡不安的战争与革命的时代,还是会平稳地过渡到一个和平与发展的新时代?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答案——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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